您现在所在的位置:主页 > 好彩网论坛 >
女孩被校园欺凌10年 比施暴者更可怕的是从众之恶
发布日期:2019-08-15 16:04   来源:未知   阅读:

  2009年上高一时,两个同学打碎了她的杯子,同桌没有恶意地开玩笑说这个杯子值300万。结果这句话却被有心之人发到贴吧上,变成了她用300万的杯子炫富。

  虽然但凡有点儿辨识能力的人都知道这个谣言有多扯,可话依然越辩越黑,再加上王女士本就样貌出众、颇受关注,几次传播后内容就完全失了实:

  高一9班出了一个神奇的女子,自称所用茶杯三百万,自称父母年收入几亿,小学就整容,男朋友成群,却貌如凤姐,衣着老土,用老人机,真是神一样的奇葩女子,简称神女。(学校贴吧上对王女士的介绍)

  高一9班出了一个神奇的女子,自称所用茶杯三百万,自称父母年收入几亿,小学就整容,男朋友成群,却貌如凤姐,衣着老土,用老人机,真是神一样的奇葩女子,简称神女。(学校贴吧上对王女士的介绍)

  据王女士在微博上的自述和@紫牛新闻报道,慢慢地全校都讨论开了,连不认识她的校友都参与其中,俨然把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变成了全校公敌。

  从那之后,她在学校贴吧上被不间断攻击,极尽污秽之词的帖子多达100多页。钱多多论坛,内容大多都是被编造卖淫、强奸、用网络图片伪造「约炮图」的无稽故事。

  她曾经数次试图自杀,结果又在网上网下被骂为精神病。最终成绩本在重点中学排班级前五的王女士,最终只上了一个专科。

  自称农民家女儿的王女士本想认命算了,直到自己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被猫抓破肩膀的照片。却被人恶意P图写上了「500包夜,不用戴套」的字样,大肆传播。

  这一次王女士终于忍无可忍,2017年3月,她拿起了法律武器,起诉这个带头诽谤者蒋某。虽然上学期间的欺凌已经无从考证,但还是成功凭借上面的微博截图,坐实了蒋某的罪名,法院一审判决被告三个月拘役。

  的确,校园欺凌就是这样一个超过99%的施暴者都知道它是错的,可只有不到1%的受害者赢得公道的事情。

  除了这一位已经落入法网的施暴者,让王女士更难以释怀的其实是那些或许实施暴力行为,却在一旁讥笑、附和、落井下石的校友。在自述里,她这样写道——

  我与他们无怨无仇,甚至绝大多数猛烈围攻我的校友与我素未谋面,但这群人抱团在一起向我散发的恶意,令我不寒而栗。

  我与他们无怨无仇,甚至绝大多数猛烈围攻我的校友与我素未谋面,但这群人抱团在一起向我散发的恶意,令我不寒而栗。

  虽然打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多数学生不会多参与;而流言排挤就不一样了,轻巧省力、难以定责,可以通过造谣诬陷使一个孤立无援的人陷入绝境。

  这些围观者大多根本不认识王女士、更别提和当事人有什么过节,却能在网络上大肆编造和她开房的故事。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听到的就是正确的,然后添油加醋地传给下一个人。在王女士晒出的贴吧截图里,这些恶毒造谣的前面每个都带着「听说她很贱」,明明知道是传言,却当做自己亲身经历一般地传播。

  被法院证实在知乎上造谣的源头正是他本人时,又改口说「自己所写均为事实」。法官让他拿出有效证据,蒋某立刻用「她为人糟糕这事校友都可以作证」来搪塞。

  因为在这种纷纷扰扰的传言里,施暴者不觉得违法,甚至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大家都那么说、自己跟着踩一脚也没关系。

  嘴一闭一张,施暴者总认为满嘴跑火车、跟风造几句谣根本不是事儿;可对于王女士这样的受害者而言,这却是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份阴霾。

  就像日剧《Unnatural》里,三澄美琴劝阻因为要因为校园暴力自杀的少年——就算你死了,他们也只是重新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你看,就像剧中的施暴者一样,直到最后他们依然会为自己辩解道「你们都以为是我干的,实际上是他自导自演的自杀啊」。

  总有人说他们太弱了、事后不腰疼地劝诫他们要反抗啊。可在绝大多数的校园暴力案件中,受害者面对着却是老师学校的视而不见、旁观者的为虎作伥,只得任凭自己倒下。

  就连学校贴吧的管理员都处处曝光和散播王女士的姓名、学校、出生日期和联系方式等个人隐私,并且骄傲地细数和其他人一起排挤王女士的经历。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正如在知乎问题「那些校园欺凌的受害者都是些什么人?」中,有这样一个回答——

  事后看十年前的谣言,没有一个能立得住脚。在一句「大家都这样做」的怂恿下,那群无处炫耀无知与荷尔蒙的高中生只是恰好找到了王女士这位家境不是很好、又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姑娘来发泄。

  被欺负根本不需要原因,生活环境不一样的、眼神不服输的、长的不好看的、长得胖矮的、认真回答老师问题的、不从众的、名字谐音可以逗乐取笑的……

  只要你与别人不一样、但又不能找到和你一样的人成为一个小团体,你就很可能被看不惯的大多数选中。

  正如勒庞在《乌合之众》中所写——在群体中间,傻瓜、无能和心怀妒忌的人,为了摆脱了自己卑微无能的感觉,会感受到一种残忍、短暂却巨大的力量。

  热衷于看热闹的这批人忘记了,群体中的行为底线是由其中大多数个体认可的行为底线决定的。你没有亲自实施欺凌,本身就具有对这种底线的认可倾向。

  于是,当底线降到最低,从众之恶便成了参与。以为周围人都这样做,就把暴行当做正常,甚至觉得「我不这样做,周围人可能会排斥我」。

  直到现在,王女士的同学们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自发去袒护,结成某种程度的心照不宣的同盟,并理所当然地认为被害人被霸凌十年改变了人生轨迹不是大事。

  我发微博@这群校友,请他们指出我哪句话是撒谎,他们顾左右而言他,说【一个人骂你也许是别人的问题,这么多人骂你就是你的问题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自身有问题,我们会骂你吗?】(王女士自述)

  我发微博@这群校友,请他们指出我哪句话是撒谎,他们顾左右而言他,说【一个人骂你也许是别人的问题,这么多人骂你就是你的问题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自身有问题,我们会骂你吗?】(王女士自述)

  这背后的道理很简单——跟风施暴之后,为了认知和行为相适应,只得一直自欺欺人。即使心里明白自己是错的,也无法收手。

  因为一旦道歉,就等于完全否定了过去那个因为人多势众而一时产生的力量感、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生命的自己。比起受害者的人生,自己的面子永远更重要。

  在一个充满恶意的大环境里,网络暴行往往是无规律性的,每个人既是施暴者,又是潜在的被攻击对象。

  这些构建着罪恶的一粒粒沙子,看似凝聚,却往往是最松的,风一吹就散。下一秒,就可能掩盖另一个无辜的你、我、他。

  或许那些自以为高高挂起的从众者在上前踩一脚受害者之前,能意识到这一点,就不会在自己大祸临头时太过诧异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